王简怪叫一声, 像受到什么刺激,忽然从床上跳了起来,铁青着脸道“我要去茅房”
秦宛如赶紧安抚他暴躁的情绪,说道“你莫要慌乱, 裤子反正都已经弄脏了, 我让彩英替你处理, 现在得用月事带。”
王简捂住屁股,夹着腿,表情彻底崩溃了。
那种失控的慌乱令秦宛如又好笑又尴尬。
见她发笑,王简气急败坏道“你还笑”
秦宛如忙摆手,“我不笑, 不笑。”
她赶紧出去叫彩英。
不一会儿彩英和李南进来看情形, 见到自家主子痛不欲生的样子,李南困惑问“郎君这是怎么了”
秦宛如无比淡定道“没什么,你家郎君来癸水了。”
李南“”
不知道为什么,他忽然想笑。
彩英也没忍住。
二人扑哧一声, 王简彻底炸了,没好气道“你俩笑个屁”
秦宛如全然无视他的暴躁, 掩嘴吩咐道“彩英你快去弄热水来,给他清理一下。”又道, “还有月事带,也给备上。”
王简气鼓鼓道“不让她弄,你自己清理”
秦宛如“”
彩英忙道“小娘子,这恐怕不妥, 损名节。”
王简毛躁地摸了一把胸,挑衅道“你还能怎的”
彩英“”
看着他那张涨红的包子脸,秦宛如颇有几分无奈, 道“无妨,反正该看的和不该看的都已经看了,你现在就到隔壁拿干净的衣物来,勿要让他们发现你到这儿了。”
彩英点头,当即去隔壁取东西。
李南则去打热水进浴房,供王简清洗,怕他受凉,又放了火盆进去。
王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,只夹着腿,脸上的表情羞愤欲死。
秦宛如戳了戳他,“还愣着做什么”
王简发脾气道“走开。”
秦宛如“”
好吧,这傲娇的老爷们儿还真难伺候。
她二话没说,当即拿东西裹到他身上一把将他抱去了浴房。
公主抱。
王简“”
秦宛如还以为自己会很重,因为平日里吃得蛮多,哪晓得抱起来轻飘飘的,她满意道“我阿娘生怕我吃成了一个小胖妞,她显然多虑了。”
王简别过脸,不想跟她说话。
把他抱进浴房,王简臭着脸洗手上的血迹。
秦宛如看着他的举动,憋着笑问道“你脱还是我替你脱”
王简不高兴道“走开,你一大老爷们儿看什么看”
秦宛如“”
她默默地转身背对着他,那厮一脸别扭地脱裤子,把它扔得老远,随后蹲下身清理身上的血迹,忍着坏脾气问“这玩意儿得来多久”
秦宛如“得七天左右才差不多干净,头三天的量比较多,肚子也会疼,你稍稍忍着些,莫要受了凉,也别吃冷的,若不然肚子会更疼。”
王简“”
忽觉下腹又有些坠胀,涌出些许血块。
看着地上那些殷红,他忍着厥过去的冲动,每个月都流这么多血,居然还死不了,简直神奇
秦宛如没听到动静,忍不住扭头看他,他毛躁道“你瞎瞅什么”
秦宛如“王三郎你确定你能处理好”
王简拧帕子擦净腿上的水渍,总觉得浑身上下都是血腥气息,又拿胰子清洗一遍。
秦宛如在一旁给他换干净的水,听着他碎碎念叨“我王宴安上辈子肯定干了缺德事欠你的,被你这般收拾。”
秦宛如“这话从何说起,说得好像我就乐意变成你一样,天天天不见亮就要起床去上值,我缩在被窝里多自在”
王简没有吭声。
秦宛如也发牢骚道“你屋里怎么连个通房妾室都没有”
“你管得宽。”
“我看你院子里有不少红缨枪,瑶娘说你一大早还会经常练王家枪,你说你一血气方刚的小伙子,早上不找姑娘在床上练,练什么枪啊”
“与你何干”
“不是,我有两天早上都支起小帐篷了。”
王简“”
猥琐
秦宛如继续道“我起先还以为你不行。”
王简受不了这个话题,脱口道“你想找姑娘练,我给你练,你什么时候来找都行。”
秦宛如“”
默默地瞅着自己那张脸,撸自己,还是算了吧,下不了嘴。
王简啐道“出息,给你十个胆子你都不敢。”
不一会儿外头传来彩英的声音,东西拿过来了。
秦宛如去接进来,把门关上后,说道“月事带自个儿来还是我给你弄”
王简瞅着那玩意儿,“你来,把眼睛闭上。”
秦宛如有些恼,“我闭上眼怎么弄啊”
王简也恼了,理直气壮道“你一大老爷们儿还想占我便宜,我光着屁股能让你看吗”
秦宛如“”
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最终两人折腾了许久才把月事带弄好了,秦宛如拿干净亵裤给他穿上,王简一把推开她的脸,不让她看。
秦宛如又气又笑,看在他二十一年来第一次来月事的份上忍下了。
把外穿的裤子整理好后,王简才无精打采地出去。
秦宛如叫彩英进来收拾摊子,随后又叫李南拿食盒去买午食。
王简肚子不舒服,躺在床上一动不动,秦宛如坐到床沿,问“要不要喝点热水”
王简不想理她,那小表情老傲娇了。
稍后彩英去灌了一个汤婆子来,王简抱着它,肚子暖暖的,这才觉得稍稍舒服了些。
秦宛如又叫她熬些红糖姜汤来,彩英忍着笑下去备姜汤。
王简把身子缩成一团,觉得这样更舒服些,秦宛如问他,“这些天我爹娘有没有发现你的异常”
提到秦致坤王简就不高兴,“你爹早上在练五禽戏。”
秦宛如“”
王简故意道“我教的。”
秦宛如憋了憋,指着他道“你是故意作死,是不是”
王简冷哼,“我早上没练王家枪就已经不错了。”
秦宛如痛苦地扶额,无法想象那个情形,她全家一定会疯。
“我父亲有没有找过你”
“有,才回去那天问我跟梁王老儿都见了些什么人。”
“你是如何作答的”
“我说跟贺家吹牛。”
王简默了默,提醒她道“回答他的话要过脑子,若是在府里闯了祸,就去找祖母,她能帮你脱身。”
秦宛如“我家也这样,你若闯了祸也可以找祖母,她也能帮你脱身。”顿了顿,嫌弃道,“你家里头那一窝子怎么就这么复杂呢”
王简鄙夷道“要是你爹也娶几房妾室进门,我看你这一家子还能不能安生。”
秦宛如“”
对这话是服气的。
稍后彩英端来红糖姜汤,秦宛如伸手接过,王简无比嫌弃道“拿开,烫。”
秦宛如耐着性子道“我给你吹冷。”
待姜汤放凉些后,王简才皱着眉头喝了下去。
那家伙就跟娇气的大小姐一样,秦宛如极尽耐心服侍他,毕竟他是一个来了月事的大老爷们儿,比熊猫还稀罕。
李南这一去,直到许久才带着食盒回来了,里头有一盅清炖的老母鸡汤,素虾仁,一盆香菇火脮饭,以及春盘等。
王简没什么胃口,只吃了小半碗香菇火脮饭和一碗鸡汤就打发了。
秦宛如他们三人胃口好,一起瓜分食盒里的春盘,用薄面皮裹着脆嫩爽口的时蔬,再添些虾仁进去,浇上蘸头,简直美味。
她赞道“这春盘不错,李南你到哪儿去找的”
李南答道“去隔壁坊燕春楼拿的,他家的招牌就是春盘,这还是贺家郎君推荐的,京里不管哪个角落,只要有好吃的他都知道。”
秦宛如乐了,“难怪他对我大姐这般上心,娶她回去得省不少钱了。”
彩英道“小娘子多喝些鸡汤。”
秦宛如“我不用。”说罢冲屋里的王简道,“王三郎,你失了这么多血,还要不要再喝一碗鸡汤补补”
屋里传来王简愠恼的声音,“滚”
外头的三人暗搓搓地笑了起来,秦宛如做了个噤声的动作,跟李南小声道“你家主子气死了。”
李南露出同情的小眼神,压低声音道“郎君没疯就已然不错了。”
彩英“他好凶。”
秦宛如语重心长道“多顺着他些,毕竟人家是第一次来癸水。”
此话一出,彩英忍俊不禁。
饭后秦宛如想回去,结果王简不让她走,威胁道“你尽管走试试,明儿我就教你爹练王家枪法。”
秦宛如被唬住了,不高兴道“你怎么能这么无赖呢”
王简捂住肚子,心理不平衡道“我不痛快了你也别痛快。”
秦宛如指了指他,坐到床边的椅子上,说道“你该去茅房换换了,省得一会儿又弄脏了裤子。”
王简“”
秦宛如“我替你换还是你自个儿换”
王简忍着抓狂的冲动,铁青着脸去了茅房。
春困秋乏夏打盹儿,秦宛如走不了人,又有些犯困,索性爬到床上去躺着了。
王简回来看到她占了半边床,绿着脸戳她的背脊,“你躺这儿了我躺哪儿”
秦宛如“我要走你又不让我走,总不能连我躺的地儿都不给吧,我困了,要歇会儿,你自己去找其他地方躺。”
王简盯着她看了许久,最后索性也钻进了被窝里,反正都是坏名节,那就坏到底吧。
秦宛如瞅着他,诧异道“你一个女郎家还要不要脸了”
王简“你都不要脸,我还要什么脸”
秦宛如“”
两人盯着对方看,秦宛如忽然蹭了过去,王简被吓着了,涨红着脸道“你要做什么”
秦宛如失笑,“你紧张什么”
她从他身上翻了下去,抱着一床羊绒毯到榻上躺着了。
王简紧绷的神经这才稍稍放松了些,同时又懊恼自己,他一个大老爷们儿紧张什么呀,活像被调戏的小媳妇儿似的,出息